第(1/3)页 靠山屯西头,黑瞎子沟脚下。 这里孤零零地立着一间破土房,村里人叫它“鬼见愁”。 房顶的茅草烂了一半,露着黑黢黢的窟窿;土墙被雨水冲出了大深沟,仿佛风一吹就能塌。 此时,天色已经擦黑,漫天的雪花像鹅毛一样往下压,把这破败的小屋盖得严严实实。 “吱嘎——” 赵山河用肩膀顶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。 紧接着,那个装着一百多斤粮食的麻袋被他重重地墩在地上,发出一声沉闷而让人安心的声响。 “呼——” 赵山河吐出一口白气,把背上的老洋炮挂在门框的铁钉上,又把手里拎着的那床崭新的厚棉被扔到了土炕上。 屋里很冷,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到处是灰吊子。 但这间破屋,此刻却因为那一袋子粮食和那床新被子,透着股子从未有过的“富足”味儿。 “当家的……这、这真是咱们的家了?” 林秀抱着妞妞挤了进来。 她看着地上的大麻袋,又看了看炕上那床只有老二结婚才舍得用的新被子,眼神里既有兴奋,又有掩饰不住的惊恐:“咱们拿了这么多东西……妈和老二会不会报警啊?万一……” “报个屁。” 赵山河划着火柴,点燃了灶坑里残留的一点干草。 橘黄色的火光亮起,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脸:“我有字据,有手印。这都是我十年的血汗钱换的,天王老子来了也是咱们占理。” 赵山河转身,解开麻袋口的绳子。 哗啦。 他把袋口敞开,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面粉,还有金灿灿的苞米面。 “秀儿,今晚咱们不喝稀的。” 赵山河指着袋子,语气豪横:“蒸干粮!烙饼!这白面,敞开了吃!” “白面?!” 林秀还没说话,怀里的妞妞先瞪大了眼睛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