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堂屋里,一片狼藉。 只有二弟赵山海杀猪般的惨叫声,还有那粘稠滚烫的米粥顺着桌角滴答流淌的声音。 “烫死我了!啊!我的脸!” 赵山海一边胡乱抓着脸上滚烫的米粒,一边歇斯底里地尖叫。 那身他引以为傲的中山装上全是污渍,那双刚抢来的新棉鞋也被粥汤泡了个透湿。 此刻的他,满脸通红,狼狈得像只落汤鸡,哪还有半点干部的体面? “赵山河!你疯了!我要去公社告你!我要让人抓你吃枪子!” 赵山海气急败坏地吼着,眼神里全是怨毒。 “抓我?” 赵山河冷笑一声,脚底踩着碎瓷片,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,一步步逼近。 就在这时,一直缩在墙角的老三赵山林终于缓过劲来了。 这小子是个混不吝,平日里仗着一身蛮力在村里横行霸道,刚才那一脚窝心脚虽然疼,但也把他那股子狗脾气彻底踢出来了。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桌角放着一把切咸菜用的生锈菜刀。 恶向胆边生! “妈的!敢打老子?老子捅死你!” 赵山林猛地窜起来,一把抄起菜刀,眼珠子瞪得血红,嚎叫着朝赵山河的肚子就捅了过来! “当家的!小心刀!”林秀吓得脸煞白,尖叫出声,下意识地想冲过来挡着。 赵山河连头都没回。 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 前世,他在长白山的风雪里跟几百斤的黑瞎子搏过命,跟成群的野狼抢过食。 那种在生死边缘磨炼出来的直觉,早就锁死了身后的每一丝风声。 赵山林这种只会在村里打老婆、欺负老实人的窝里横,在他眼里,慢得像只刚会爬的蜗牛。 就在那生锈的刀尖即将刺破他棉袄的一瞬间。 赵山河动了。 不动如山,动如雷霆。 他猛地侧身,避开刀锋的同时,左手如铁钳般瞬间扣住了赵山林持刀的大臂,右手成拳,对着那脆弱的手肘关节,狠狠砸下! “给脸不要脸。” 咔嚓!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! 那是骨头反向折断的声音! “嗷——!!!” 赵山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,整条小臂呈现出一个恐怖的扭曲角度,手里的菜刀当啷落地。 但这没完。 赵山河眼神冰冷,没有松手,而是顺势抓着他那条废掉的胳膊往下一掼,右腿猛地抬起,一记凶狠的膝撞,重重地轰在赵山林的面门上! 嘭! 血花飞溅! 赵山林的鼻梁骨瞬间粉碎,整张脸都被撞平了!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,白眼一翻,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。 赵山河走过去,在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补了一脚,狠狠碾了两下。 “以后再敢跟我动刀子,我就把你这爪子剁下来喂狗。” “老三!!我的儿啊!!” 李翠花看到这一幕,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。 “杀人了!杀人了啊!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