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赵山河没理会他的震惊,继续在他耳边用最平静的语气,说着最要命的话:“你说,我要是现在去一趟县里,把这事儿跟那主任聊聊。” “再顺便去派出所报个案,告你个流氓罪。” “你猜,你会不会吃枪子?你那干部身份,还能保得住吗?” 流氓罪! 在这个年代,这三个字就是催命符! 是要游街示众,是要吃枪子的! 轰! 赵山海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。 一股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——他吓尿了。 淡黄色的液体顺着裤管流下来,混着地上的米粥和血水,恶心至极。 “哥!亲哥!我错了!求求你别去!别去啊!” 赵山海顾不上脸上的剧痛,也顾不上地上的碎瓷片扎手,翻身跪在地上,拼命给赵山河磕头:“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!你看在妈的面子上,饶了我这一回吧!你要我去坐牢,咱们老赵家就完了啊!” 咚!咚!咚! 磕得震天响,额头上全是血。 那边的李翠花刚缓过一口气,听见“坐牢”、“流氓罪”,虽然不知道具体咋回事,但也知道那是泼天的大祸,吓得两眼一翻,彻底瘫在酱缸旁边不敢吱声了。 赵山河站起身,嫌恶地在赵山海肩膀上擦了擦手上的血。 “想让我闭嘴?行。” 他伸出一只手,掌心向上:“那五十块钱,拿来。” “给!我给!” 赵山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手忙脚乱地去掏兜。 手抖得像筛糠,好不容易摸出一个带着体温的布包,看都没敢看一眼,直接双手奉上。 赵山河接过钱,揣进怀里。 他又指了指墙上那杆落满灰尘的老洋炮,还有角落里那一整套捕猎用的夹子。 “那玩意儿,我也拿走了。” “拿!都拿走!哥你还要啥?只要你不去县里,这屋里的东西你随便搬!” 赵山海现在只想把这个煞神送走,别说是把破枪,就是要拆房子他都给递锤子。 赵山河冷笑一声,转身走到墙边,一把扯下猎枪背在背上。 随后,他大步走到米缸前。 那里有半缸白面,还有大半袋子苞米面。 那是全家过冬的口粮。 赵山河抄起旁边的麻袋,也不用瓢了,直接把米缸搬起来往麻袋里倒。 哗啦啦! 白面粉尘飞扬。 要是搁在刚才,李翠花早就扑上来拼命了。 但现在,屋里三个“废人”,没一个敢放个屁。 眼睁睁看着赵山河把家里的细粮装了个精光。 最后,赵山河把那一百多斤的粮食麻袋往肩上一扛,一手提着那床新棉被,背上背着猎枪,怀里揣着钱。 他走到门口,停下脚步。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。 只有老三微弱的呻吟声,和老二牙齿打颤的声音。 “记住了。” 赵山河没有回头,声音冷硬如铁:“从今天起,咱们两清。” “要是以后谁敢再来骚扰秀儿和妞妞……” 他顿了顿,手中的猎枪枪托重重磕在门框上。 咔嚓! 门框裂开一道大缝。 “我就送他去见阎王!” 说完,赵山河大喝一声:“秀儿,带上妞妞,咱们回家!” 林秀早就看呆了。 她紧紧抱着妞妞,看着那个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的男人,眼泪再次涌了出来。 只不过这一次,不是委屈,是有了主心骨的踏实。 “哎!” 她脆生生地应了一句,抱紧女儿,紧紧跟在赵山河身后,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漫天风雪里。 只留下身后那个满地狼藉、鬼哭狼嚎的“家”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