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说完,内侍伏在地上,等着太后的吩咐。 珠帘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 炭盆里的炭火发出细微的噼啪声,沉水香的烟气在素白的帐幔间缭绕。 良久,帘后传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。 “官家……” 向太后的声音低得像一缕青烟,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 “你真的好聪明。” “呵呵。” 那两声笑,轻得几乎听不见,落在空荡荡的大殿里,却比什么都沉重。 说完这句话,她闭上了眼睛,缓缓抬起手,轻轻挥了挥。 内侍会意,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,起身倒退着出了殿门。 殿内重新归于沉寂。 殿外的暮色越来越浓,从窗棂的缝隙里渗进来,一点一点吞没了殿内的烛光。 ... 福宁殿偏殿。 赵似坐在书案后,手里捏着一份奏疏,目光落在墨字上,却一个字也没有读进去。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梁从政挑帘而入,快步走到书案前,躬身行礼。 “官家,臣回来了。” 赵似放下奏疏,抬起眼,目光落在他脸上。 “说吧。” 梁从政应了一声,将方才在慈德殿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 赵似听完,靠在椅背上,眉头皱了起来。 太后什么都没吩咐。 只是问了一句——官家孝顺么? 他的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,发出笃笃的声响。 “从政。” 梁从政连忙躬身:“臣在。” “太后的病……” 赵似顿了顿,抬起眼,目光直直地看着他。 “你亲眼看见了?” 梁从政一愣,随即摇头:“回官家,臣不曾亲见。太后放下了珠帘,臣只在帘外回话。但……”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,小心翼翼地说道。 “臣在殿中闻到了药味。太后说话时,确实时不时咳嗽,声音也沙哑得厉害。听着……不像是装的。” 赵似没有立刻说话。 他靠在椅背上,目光越过梁从政,落在窗棂外沉沉的夜色中。 药味是真的。 咳嗽是真的。 沙哑是真的。 可病是真的么? 他在心中反复咀嚼着这个问题,却始终找不到答案。 太后若是真病,为何偏偏在昨夜见完母妃身边的人之后便病了? 为何偏偏在今日急召曾布入见? 为何偏偏在他提拔陈师锡、让曾布署名的节骨眼上,什么都不说、什么都不做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