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查尔斯是什么性子,你不知道?心肠软,没主见。他喜欢简有什么用?他从来不会坚持。” 卡洛琳听着,没有说话。 路易莎继续说下去:“这次主要是达西先生反对,查尔斯才听从他的意见决定回伦敦的。我们不过是附和了几声而已。就算我们不附和,他也做不了主。” 她顿了顿,嘴角扯了扯,露出一个和卡洛琳一模一样的、那种让人猜不透的笑。 “所以你别想太多。就算错了,也不是我们一个人的错。” 卡洛琳沉默着,把手里的扇子又摇了起来。扇子上的象牙骨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,和她此刻的心情一样,看不出是冷是热。 窗外的田野还在往后退,一片一片灰黄色。 --- 后面的马车是赫斯特先生名下的,比前面那辆朴素些,车身是深棕色的,没有那么多花哨的装饰。车厢里的地毯也薄一些,坐在上面能感觉到马车的颠簸。 赫斯特先生正靠在座位上呼呼大睡。他的头歪向一边,嘴巴微微张着,鼾声一阵一阵的,完全不受马车颠簸的影响。他穿着那件深棕色的外套,领口松开了,露出里面皱巴巴的领巾。 宾利坐在他对面,望着窗外,一句话也不说。他的脸比平时白了些,眉头皱着,那双总是带着笑的眼睛里,这会儿什么光都没有。 达西坐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一本书,但没有看。那是一本旧书,皮面已经磨损了,书脊上的烫金字都快看不清了。他的目光落在书页上,却什么也没看进去。他的右手搭在座椅边缘,手指微微蜷着,握住了那光滑的木头。 马车走了一段,车轮碾过一块石头,整辆车都颠了一下。赫斯特先生翻了个身,继续睡。宾利的身子晃了晃,但他没动。 “我心里很难受。” 达西没有说话。 宾利转过头,看着他。那张一向笑呵呵的脸上,没有了笑容。窗外的光线照进来,把他眼底的疲惫照得清清楚楚。 “简是个多么好的女孩子。温柔,善良,对谁都好。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姑娘。” 达西的右手微微收紧,指节处泛出一点白。那动作很轻,几乎看不出来,如果不是马车突然颠了一下,谁也不会注意到。 他的声音却很淡,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 “你难道想和小商人还有律师成为亲戚,难道你忘了她们的母亲是一个怎样的妇人?” 宾利愣住了,注意到她们这个字眼,和她完全不是一个词。 达西没有看他,目光还落在书页上。但他的话一句一句往外说,不急不慢,像车轮碾过石子路那样稳稳当当。 “你忘了为什么来南方买乡下地产?” 宾利没有说话。 达西继续说下去:“过去的摄政王现在已经是国王了。掌权的都是托利党的大贵族。《谷物法案》那样的东西,在无夏之年那样天灾的时候,都不曾动摇过。你知道为什么?” 宾利看着他。 达西终于转过头,对上他的目光。那双眼睛很平静,平静得让人看不出里面藏着什么。 “因为土地。土地是根基,是地位。田地的收益,乡绅的地位,这些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,是几百年传下来的规矩。不能被一个女人破坏。” 他顿了顿。 “这是你们家长久以来的规划。” 宾利听着那些话,脸色一点一点变白。 他想起那年的事。无夏之年。天冷得出奇,夏天的早晨起来,草上结着白霜。谷物歉收,粮价飞涨,乡下到处都是挨饿的人。 可是伦敦在拿破仑战争之后刚刚通过的《谷物法案》却要求只有当国内小麦价格涨到每夸特80先令以上时,才允许进口外国谷物。如果价格低于80先令,就禁止进口。然而一般年份的英国小麦价格只是在50到60波动。 小麦价格疯涨,成品面包只会涨的更多。伦敦的街上有人闹事,砸面包店,抢货车。那些饿得面黄肌瘦的人,被军队用枪托赶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