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简没再问,只是看着那些烟囱。 格林威治到了。 她们先去看皇后宫,一栋漂亮的帕拉第奥式建筑,据说是詹姆士一世的王后建的。然后在格林威治公园里散步,从山坡上往下看,泰晤士河像一条灰带子,蜿蜒着穿过城市。 最后她们去皇家天文台。 那栋小小的建筑,建在山坡上,看起来不起眼。但门口有一道线,嵌在地上,从一头延伸到另一头。 “本初子午线。”玛丽说。 简和伊丽莎白低头看着那条线。 “什么意思?”伊丽莎白问。 “从这里开始,往东是东经,往西是西经。全世界的时间,都从这里算起。” 伊丽莎白蹲下来,用手指摸了摸那道线。 “就这样?” “就这样。”玛丽说。 她想起上辈子去过格林威治,站在同一条线前面拍照。那时候她是个游客,看什么都新鲜。 现在她站在这里,是两百年前。 那条线还是那条线。 她也会站在这里。 --- 船往回走的时候,太阳开始落山。 泰晤士河被染成金色,那些工厂的烟囱也镀上了一层暖光,看起来不那么脏了。简靠在船舷上,轻轻哼着歌。伊丽莎白坐在旁边,手里拿着那本诗集,没看,只是望着河水发呆。 玛丽坐在她们对面,看着这两个姐姐。 这五天,她们走了很多地方,看了很多东西。威斯敏斯特的彩窗,圣保罗的穹顶,伦敦桥上的房子,博物馆里的石碑,邦德街的橱窗,海德公园的草地,格林威治的那条线。 但最让她记住的,不是那些地方。 是简站在手套店橱窗前,眼睛亮亮的样子。 是伊丽莎白蹲在本初子午线旁边,用手指轻轻摸那道线的样子。 是她们三个人在耳语廊里互相喊话,然后一起笑的样子。 船靠岸了。 她们下了船,坐上马车,往加德纳舅舅家去。 窗外的街道慢慢暗下来,路灯一盏一盏亮起。简靠在座位上,有点累了。伊丽莎白还在看那本诗集。玛丽抱着那个装稿子的布袋子,望着窗外掠过的灯火。 再过几日,她们就要回朗博恩了。 回到那个安静的、慢吞吞的、没什么变化的乡下。 但伦敦已经装进她们脑子里了。 那些尖顶,那些穹顶,那些石碑,那些线。 还有那些烟囱。 那些以后会越来越多的烟囱。 马车拐过一个弯,加德纳舅舅家的房子出现在前面。 简轻轻说:“这几天过得真快。” 伊丽莎白点点头。 玛丽没有说话。 但她想,这五天,值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