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宋文涛伏在茂密的灌木丛后,大气都不敢喘一口,双眼如同淬了寒星一般,死死盯着前方那个步履诡秘的东瀛人。 对方依旧是那身不合时宜的深色化纤外套,料子光滑,在山林间显得格外扎眼,头上那顶宽檐帽压得极低,几乎盖住了眉毛,口罩遮住鼻梁以下,只露出一双不断乱转的眼珠,闪烁着警惕、贪婪与阴狠交织的诡异光芒。 他没有背筐、没有镰刀、没有药篓,甚至连一口水都没带,双手始终死死护着怀里一个黑色油布包裹,脚步虚浮却速度极快,专挑陡峭乱石坡、荆棘丛、断崖边缘行走,明显不是进山采货、打猎的本分村民,而是熟门熟路,直奔某个隐秘地点而去。 宋文涛不敢有半分松懈,将身形压得极低,脚尖点地,如同狸猫一般穿行在林木之间,每一步落下都轻得不带一丝风声。 他与东瀛人始终保持着五十步左右的安全距离,既不跟丢,也绝不轻易暴露。 前世的山林经验、今生练就的沉稳心性,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。 他屏住呼吸,身躯紧贴冰冷的地面,借着粗壮的树干、茂密的灌木丛、横生的枝蔓层层掩护,像一头最有耐心的猎豹,静静等待最佳时机。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,东瀛人脚步陡然加快,纵身一跃,钻进了一处被浓密藤蔓死死遮盖的山壁凹陷处。 宋文涛心头猛地一跳 —— 那是一处极为隐蔽的山洞入口! 藤蔓层层叠叠、枝叶交错,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,若不是亲眼看见对方钻进去,他这辈子翻遍鳌川山,都未必能发现这个地方。 宋文涛瞬间屏住全部呼吸,身形一晃,悄无声息掠到洞口旁一块半人高的青灰色巨石之后,紧紧贴住冰冷粗糙的石壁,一动也不动。 他没有贸然冲进去。山洞内部情况不明,洞口狭窄,一旦对方持有武器,贸然闯入只会陷入被动、任人宰割。 宋文涛做事向来谋定而后动,越是事关重大,越是沉得住气。 他就这样静静蛰伏着,保持着半蹲姿态,肌肉紧绷,双眼一瞬不瞬盯住洞口,不敢有丝毫大意。 一分钟,两分钟……十分钟,半小时……一个时辰,两个时辰…… 日头渐渐从东边移到头顶正中,阳光穿过层层树叶,在地面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。 山洞内始终一片死寂,没有脚步声,没有咳嗽声,没有任何器物碰撞的声响,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与耳边的风声。 宋文涛保持着同一个姿势,双腿早已发酸发麻,后背被汗水浸透,紧贴在衣服上,带来阵阵凉意,可他依旧纹丝不动,眼神锐利依旧。 他知道,能让一个东瀛人乔装潜入、冒死守护的东西,一定不是普通山货,而是足以惊动四方的重宝。 时间一点点推移,头顶阳光渐渐偏移,已经过了正午。 就在宋文涛几乎要以为对方会不会在洞里发生意外、昏迷倒地时,山洞内部终于传来了极其轻微、极其谨慎的脚步声。 来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