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有布政司民政权柄撑腰,地方官吏无人敢阻拦置喙。 而且,若南军来犯,以他们占据上风的优势,战场必在北平八府境内,如此将来大小战事后的散兵溃卒将越来越多,金忠的含权量也越来越大。 ....... 怀来之战,燕军击败宋忠所部后。 燕地才安静没几天,南边就传来了大消息。 建文帝命老将耿炳文为征虏大将军,统兵三十万,浩荡北上,杀伐直指北平靖难逆藩。 更要命的是,南军动作极快,压根没给燕王和北平半点备战缓冲。 前锋十三万精锐兵马,已经先行一步,稳稳扎进真定府,壁垒立起,营寨连营百里,刀枪如林,旌旗蔽日。 这三十万大军不是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,大半兵马都是山东、河南卫所抽调的常驻精兵,平日里操练不辍,战力底子不差。 更早之前,建文朝廷打定主意要削燕藩,早就暗中在临清囤积重兵,盯着北平一举一动,就等撕破脸的这天。 如今南北正式翻脸,朝廷索性连遮掩都懒得遮掩,预备兵力直接往前线一推,连调兵、赶路、集结、整训这一套麻烦事都省了。 开局就是杀招,不给燕王半点喘息的机会。 耿炳文一到任,手握十三万前锋重兵坐镇真定,后续各路卫所兵马日夜兼程往北平合围,三十万大军齐聚,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。 消息传开,北平人心大乱。 街头百姓面色惶恐,走路脚步匆匆,不敢多言,家家闭门,户户落锁,市面商铺半开半闭,粮价一日三涨,流言蜚语满天飞。 乱世之中,普通人最怕的就是打仗。 说到底,不是怕谁赢谁输,而是怕战火临门家破人亡。 朝堂上的道理再大,也大不过锅里那点米,大不过炕上那几个孩子。 可北平城里最慌的还不是平头百姓,而是北平八府的乡绅富户。 这些人手里有田,有铺,有仓,有银,有家丁,有祖上传下来的门第,也有自己一锄头一算盘攒下来的家底。 平日里看着风光,真到战时,反倒比谁都怕。 因为他们最清楚,什么叫秋后算账。 朝廷若赢,燕地这些年谁和燕王走得近,谁给过钱,谁送过粮,谁替燕府说过话,哪怕只是在席上多敬过一杯酒,回头都可能被翻出来,扣一顶“附逆从贼”的帽子。 帽子一扣,后头就简单了。 抄家,拿人,灭门。 百年家业,顷刻归零。 这种事,史书上写得轻,真落到谁头上,便是一家老小一声哭都哭不出来。 林川每回想到这里,都觉得古代豪强活得也不容易,表面上是乡里的土皇帝,实际上遇见改朝换代,照样是一茬一茬的韭菜,谁刀快,谁来割。 而真定府那边的乡绅,更是把“识时务”三个字写进骨头里了。 一见南军势大,三十万兵锋压境,连半点犹豫都没有,立刻倒向官军,赶着牛羊,拉着钱粮,成群结队往南军大营去劳军。 一个个脸上堆笑,嘴里说忠义,腿却比谁都快,生怕去得慢了,被耿炳文顺手安个通逆的罪名,到时候钱没了,命也没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