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你好。”沈栀双手拉着行李箱的拉杆,规规矩矩地鞠了个九十度的标准躬,语气极其认真,“往后的日子,给你添麻烦了,庄少爷。” 大概是没料到她会行此大礼,男生明显愣了半秒。 随即,他无奈地摇摇头,语气更加亲和。 “不用这么客气,也不用叫少爷,叫我名字就好,庄凛。” “好的,庄凛哥。”沈栀顺杆爬得极快。 懂事嘴甜,是底层生存的必修课。 庄凛对这个称呼接受良好。 他偏过头交代老李。 “李叔,带沈家妹妹去客房。东西如果不够,让采购立刻去办。奔波一天应该累了,晚饭做些清淡开胃的。” 交代得事无巨细,处处透着妥帖。 老李连声应下,转身看向沈栀。 “沈小姐,请跟我来。” 沈栀提着箱子,迈上台阶。 经过庄凛身旁时,她闻到了一股极淡的草木香气,夹杂着泥土的潮湿味道,干净又好闻。 “谢谢。”她再次道谢。 庄凛立在原地,端着主人的姿态,回以一个包容度极高的点头动作。目送着女孩单薄的背影跟着管家走向大宅。 厚重的实木大门在身后合拢,隔绝了屋内的所有声响。 院子里重新归于安静。 微风拂过草坪,带起一阵绿色的波浪。 一直保持着挺拔站姿的庄凛,慢慢低下了头。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,他周身的温润气场被彻底消失。 那张温和清俊的脸皮突然脱落,原本舒展的眉宇逐渐压低,面部线条垮塌,最终定格成一种极度厌世、烦躁的冷漠状态。 他垂下眼皮,定定地看着右手中指。 指腹位置,沾染了一点剪断花枝时留下的植物汁液,绿色的,黏腻的。 恶心。 庄凛抬起手,极其嫌弃地把那团汁液抹在名贵的白衬衫下摆上。 随后,他连看都没看一眼那束前一秒还被他妥帖抱在怀里的鲜花,直接松开手臂。 娇艳欲滴的雪山玫瑰和桔梗掉在石板路上,花瓣摔得粉碎。 一只昂贵的定制皮鞋毫不留情地踩过残花。 他趿拉着步子,背影散漫又颓丧地朝着另一侧的小径走去。 空气里留下一句极低极轻的嗤笑。 “真装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