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太医令那根干枯的手指像触了电似的缩了回来。 他那张老脸上的肌肉完全拧在了一起,眼球凸出,眼眶裂开,死死盯着床榻上已经完全没了动静的长公主,喉咙深处发出一种极其难听的咯咯声。 “心脉......心脉封死了......” 太医令一屁股跌坐在地,由于用力过猛,后脑勺狠狠撞在红木药柜上,震得上面的瓷瓶一阵乱响。 “陛下!殿下她......她宾天了!” 这一声惨叫,带着某种穿透宫墙的绝望,瞬间让偏殿内外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。 慕容渊站在床头,右手还保持着倒水的姿势。 那只在战场上杀敌无数、哪怕被敌军重围也从未抖过半分的右手,此刻却像是在寒冬里浸了半个时辰,茶碗里的水珠剧烈晃动,最后顺着碗沿连串跌落,砸在长公主慕容雪那件早已被黑血染透的亵衣上。 没反应。 慕容雪那双平时总是带着几分清冷、几分英气的眸子,此时紧紧闭着。 原本因为剧毒攻心而急促起伏的胸膛,此刻平坦得像是一面断了鼓皮的破鼓。 慕容渊猛地凑近,右手颤抖着横在慕容雪鼻翼下方。 没风。 一息。 两息。 整整十息过去,他的指尖感觉不到哪怕一丁点温热的气息。 “不可能......” 慕容渊嗓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音,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珠子缓缓转向倒在地上烂泥一般的太医令。 “你再说一遍。” 太医令此时已经彻底崩溃,他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,脑袋砰砰地砸向青砖,每一下都用尽了全身力气,砸得额头鲜血横流。 “陛下!那绿色妖丹入喉即化,毒性之烈,旷古未闻!殿下本就心脉衰竭,哪里受得住这种霸道之物?老臣亲眼所见,那妖丹入腹不过半刻钟,殿下浑身血脉便彻底冷了下去,这是......这是被生生毒死了啊!” “哇——” 偏殿外,早已跪了一地的嫔妃和宫女中,不知是谁先带头哭出了声。 紧接着,那哭声像是在干草堆里扔了火星子,瞬间连成了一片。 “殿下啊!我苦命的殿下......” “陛下圣裁啊,那仙丹......那分明是夺命的鬼药啊!” 凄厉的哭喊声在大殿里回荡,震得那几盏摇摇欲坠的宫灯忽明忽暗。 慕容渊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夯了一下,整个人摇晃着往后退了三步。 “吃完会很困......” “发发汗就行了......” 沈飞那懒洋洋的声音,此时在他脑海里如同惊雷般反复炸响。 那位仙尊,那个穿着奇装异服、住在琉璃仙宫里的沈飞,难道真的是个骗子? 慕容渊的五指死死扣住床沿的龙纹雕花,指甲因为过度用力,硬生生崩裂了一角,鲜血染红了木纹。 不对。 如果沈飞要杀他,在那农庄门外,那三十名玄甲死士被融成脓水的时候,他慕容渊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。 拥有那种挥手间改天换地、掌握雷霆火焰之力的神人,何必大费周折,用两粒绿色的药丸来毒害一个凡间的长公主? 更何况,他已经收下了大燕的传国玉玺。 仙尊曾言,这药“过期”了。 难道......这就是所谓的“过期”? “陛下!长公主殿下已经......已经没气了,请陛下节哀,早日筹备后事,让殿下入土为安啊!” 礼部的一名官员跪在门槛外,大着胆子喊了一声。 这话刚落地,慕容渊猛地抬起头。 那双原本被绝望遮蔽的眼睛,此刻陡然爆发出一种让所有人心惊肉跳的凶戾。 他右手猛地往腰间一抹。 “锵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