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话音未落,赵山河的手指已经死死压向了扳机。 “我艹你祖宗!” 老头彻底疯了,丧子之痛烧穿了他所有的理智。 他根本没顾上去躲那黑洞洞的枪口,干瘪的胸腔里爆发出一阵野兽般的嘶吼,双手猛地抡起那杆加长了枪管的土铳,不顾一切地照着赵山河的方向扣动扳机。 砰!砰!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炸开。 老头终究是慢了半拍。 土铳的火药还没来得及完全喷出枪膛,赵山河那一发滚烫的铅弹已经如闪电般凿了过来。 咔嚓一声爆响。 子弹精准无误地砸在土铳的胡桃木枪托上,巨大的动能瞬间把那杆老枪震成了两截。 飞溅的铁片和木刺如同炸开的破片,生生削掉了老头右手的三根指头,连带着将他半边脸颊刮得血肉模糊。 “啊——” 老头惨叫一声,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掀翻在烂泥里,捂着只剩半个手掌的右手疯狂打滚,断指处的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残雪。 但他眼里的怨毒还没散,像只濒死的癞狗,左手拼命在泥水里摸索,一把抽出了腰间的剥皮攮子,挣扎着还要往前扑。 “师傅!” 瘫在一旁的二奎彻底吓破了胆,他看着杀神一般的赵山河再次拉动枪栓,连滚带爬地扑上前,一把抱住了老头的腰,哭着嚎叫: “打不过的!快跑啊师傅!” 咔嚓! 又是一声清脆的上膛声。 这道催命般的机械咬合声,像是一盆冰水,兜头浇在了老头那发热的脑壳上。 十指连心的剧痛和那黑洞洞的枪管,瞬间击碎了他最后一点反扑的胆气。理智重新占领了这具衰老的躯壳——再不跑,韩家今天就真得在这老鸦沟里绝了户。 老头看了看额头上顶着枪口的赵山河,又看了一眼抱在自己腰上瑟瑟发抖的二奎。 他那张满是泥血的脸上,突然闪过一抹极其残忍的阴毒。 “撒手!” 老头猛地抬起那条完好的左腿,一脚狠狠踹在二奎的胸口上。 借着这一脚的反蹬之力,老头极其刁钻地往后一个翻滚,将二奎的身子完全挡在了自己和赵山河的枪口之间。 砰! 赵山河的第三枪轰然而出。 这一枪本是奔着老头面门去的,却结结实实地凿穿了二奎的肩膀。 灼热的铅弹带起一大蓬猩红的血雾,二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重重栽进泥坑里,半个身子都被血水染红了。 撑着二奎挡枪换来的这半秒钟死角,老头连滚带爬地从烂泥里窜了起来。 他连看都没看地上的徒弟一眼,像是一只断了尾巴的土鳖,拔腿就往那片被白雾和夜色死死遮掩的红松密林里疯跑。 赵山河眼神一厉,右手飞速拉动杠杆。 咔嚓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