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赵山河就拽着两根皮绳出了门。 昨晚那顿红烧肉,他硬是没让黑龙沾半点荤腥,只喂了一捧掺了麸皮的碎苞米。 黑龙这一路都耷拉着脑袋,肚皮底下那层软肉随着走动颤颤巍巍,活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。 青龙则不同,它走在雪泥地上,脚爪落得极轻,那双冷幽幽的眼珠子始终盯着林子深处。 老孙头的地窨子门口,积雪化了大半,泥泞里透着股子腥膻气。 赵山河还没掀帘子,里头就传出一声咳嗽: “既然舍得来了,就滚进来,别在那儿挡着风。” 赵山河撩开厚重的门帘,两道黑影跟着钻了进去。 青龙一进屋,先是冲着炕上的老孙头摇了摇尾巴尖,随后老老实实地蹲在墙角。 那是老孙头亲手养出来的狗,即便跟了赵山河半年,骨子里那份对老主人的敬畏也没变。 老孙头盘腿坐在炕上,眯缝着眼,先是心疼地摸了摸青龙的脑壳,冷哼一声: “到底是我的种,底子厚。在外面撒两场欢,见见血,这眼里的杀气就回来了。” 说罢,他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陡然一转,钉在了黑龙身上。 黑龙一对上老孙头的目光,浑身的黑毛蹭地一下立了起来,屁股下意识往后缩,那是以前在老孙头手里挨过训的本能恐惧。 “这就是你带回来的货?” 老孙头声音沉了下去,指着黑龙那坠下去的肚皮,气极反笑: “赵山河,你这是进深山打虎,还是进林子野餐?你是养猎犬,还是养浪荡青?你瞅瞅这肚子,这屁股,这哪是狗啊,这分明是屯子里那头配种的黑猪!” 赵山河站在门口,摸了摸鼻子,没敢还嘴。 老孙头骂得起劲,翻身下炕,拖着那双破皮靴子走到黑龙跟前。 黑龙想躲,却被老孙头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。 老头子蹲下身,动作快得不像个老人,那双枯树皮似的手猛地探向黑龙的后胯,顺着脊梁骨一路摸到了尾骨处。 老猎人摸狗,不看肉,看的是骨相和那一丁点还没熄灭的野性。 他的手指在黑龙的尾骨尖上狠狠一掐,那是猎狗最敏感、也最容易激起凶性的地方。 “嗷呜!” 黑龙原本耷拉着的耳朵猛地炸开,它感觉尾巴尖上一阵钻心的疼,潜意识里的野性瞬间压过了恐惧。 它猛地一回头,原本温顺的眼睛瞬间充血,喉咙里发出一种如同闷雷般的咆哮,白森森的犬齿直接朝着老孙头的手腕咬了过去。 “撒嘴!” 赵山河心头一跳,刚想伸手去拽。 老孙头却没躲,反而嘿嘿一笑,手腕灵活地一抖,直接避开了黑龙的牙,反手在黑龙脑门上崩了个响亮的脑瓜崩。 “哎哟!” 老孙头甩了甩弹疼的手指,不仅没恼,眼里反倒透出一抹惊喜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