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县医院 赵小玉的意识是从一片混沌的血色里一点点爬出来的。 先是嗅觉。 浓烈到发苦的来苏水味,混合着陈旧棉絮的霉味,像一根生锈的铁钉,顺着鼻腔直勾勾扎进脑仁儿里。 她费劲地颤了颤眼皮,那白炽灯的光晃得人眼球生疼,像被针扎一样。 她下意识想侧一下身子,可左脸瞬间炸开一道火烧火燎的剧痛,皮肉像是被几千根细小的钢针反复穿透。 那种疼是绷着的,又是麻着的,只要呼吸重一点,脸上的线头似乎就在往肉里勒。 她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呻吟,手指刚颤巍巍地探过去,还没摸到纱布,就被一只粗糙温热的手死死攥住了。 旁边床铺一响。 王秀兰本来睡得浅,听见动静,立刻撑着坐了起来:“小玉?” “你醒了?” 赵小玉怔怔看着她,嘴唇动了两下,嗓子哑得发干:“……这是哪儿?” “县医院。” 王秀兰连忙起身,伸手按住她:“你先别乱动,大夫刚给你包好,脸上缝了针,头上也有伤。” 赵小玉眼神一下散了散,像是这才想起什么,手指又抖着往脸边摸了一下,疼得她肩膀都缩了起来。 “我脸怎么了……” 王秀兰喉咙一堵,还是低声道:“伤口不浅。” “先养着,别想太多。” 赵小玉没接这句。 她盯着屋顶,缓了好几口气,像是终于把那一地血、那声枪响、还有后头砸下来的板凳腿,一点一点想起来了。 过了半晌,她才哑着嗓子问:“赖子……死了没有?” 王秀兰顿了一下。 “还在救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