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股浓烈的霉味和生皮子放久了的腥臭味瞬间扑面而来。 里面黑压压地堆着这两天收上来的次等皮子。 有的皮板发硬个头偏小,有的是夏天打的毛色稀疏,还有的是剥皮手艺不行划破了口子的残次品。 足足有三四千张,堆得像个小山包。 赵山河走到墙角,拎出一个洗衣服用的大号高脚木盆,哐当一声砸在院子正中间。 他拎起水桶,倒了大半盆井水。接着转身走进自己屋里,拎出一个灰布口袋。 他解开口袋,把里面白花花的芒硝粉末一股脑全倒进冷水里,抄起一根粗木棍用力搅匀。 水面迅速泛起一层浑浊的白色泡沫,散发出极其刺鼻的酸涩味。 “拿张灰鼠皮过来。要最小、最硬的那种。”赵山河扔下木棍。 二嘎子冲进厢房,在一堆废料里翻拉了几下,拽出一张只有巴掌大小、干瘪得像块硬纸板的废皮子递了过去。 赵山河接过皮子,眼都没眨,直接一把按进浑浊的芒硝水里。 足足泡了五分钟。 他伸手把皮子捞出来,浑浊的水滴顺着杂乱的皮毛滴滴答答往下淌。 赵山河走到院墙边,拿过一个自制的扩板木架,把湿透发软的皮子套了上去。 “钉子,锤子。”赵山河伸出手。 二嘎子赶紧跑进工具棚,抓了一盒小洋钉和一把羊角铁锤递过去。 赵山河捏起一根钉子,死死按住皮子的一角,双手猛地发力往外死命一扯。 “当!” 一锤子重重砸下去,钉子直接将皮子的一角死死固定在木架上。 他抓住皮子的另一头,手背上青筋根根凸起,再次借着蛮力往外拉扯。 那张本来已经僵死的皮板,发出让人后槽牙发酸的纤维断裂声。 “当!”又是一锤子。 一扯,一拉,一钉。 赵山河动作没停,手里的铁锤上下翻飞。 几分钟后。 那张原本只有巴掌大、干瘪发硬的废皮子,被硬生生向外撑大了一整圈,变成了脸盆大小。 因为吸饱了水分和芒硝药水,原本满是褶皱的皮板变得平整宽大,连带着原本杂乱稀疏的毛发也被生生拉伸开来。 赵山河停下手,把铁锤扔在地上,后退了一步。 架子上的皮子油光水滑,尺寸看着跟一级大板子一模一样。 二嘎子瞪大了眼睛,不可思议地往前凑了一步。 他伸手摸了摸那张皮子,又震惊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:“哥,这皮子咋凭空变大了?看着跟一等品没啥两样啊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