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这不是去送货吗?怎么像是去拼命了?” “嫂子……别哭,别哭。” 二嘎子嘿嘿讪笑着,帮着林秀把赵山河架进屋里,放到热乎乎的炕头上: “哥没事,就是跟那个老毛子拼酒,高兴,多喝了两杯。” “拼酒?那是拼命!” 林秀一边帮赵山河脱鞋,一边埋怨。 “嫂子,那个……” 二嘎子挠了挠头,从怀里掏出刚才金万福给的那个沉甸甸的黑皮包。 “哥这次……办了大事。” 二嘎子把皮包放在炕桌上,拉链拉开了一角,露出里面厚厚的一沓“大团结”,还有那更值钱的外汇券。 在昏黄的灯光下,那些钞票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诱惑力。 林秀愣住了。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。 恐惧,甚至压过了惊喜。 “这……这是多少?”林秀的手有些哆嗦,不敢去碰那个包,眼神里全是慌乱,“嘎子,你们……你们没干啥犯法的事儿吧?” “哪能呢!” 二嘎子咽了口唾沫,声音压得很低,生怕惊醒了隔壁邻居: “这是正经生意钱。哥拿命拼回来的。” “这有三万三千块……还有五千外汇券。” “嫂子,哥就交给你了。” 二嘎子看了一眼已经迷迷糊糊睡过去的赵山河,又看了看震惊中的林秀,憨厚地笑了笑: “我先回去了,明天……明天我再来。” 说完,他帮着带上了房门,转身消失在风雪里。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。 炉子里的火苗跳动着,发出噼啪的声响。 林秀看着炕上那个满身酒气、眉头紧锁的男人,又看了看桌上那包足以买下半个村子的巨款。 她没有去数钱。 她甚至把那个皮包推远了一点,像是怕那东西烫手。 她打了一盆热水,拧干毛巾,轻轻擦拭着赵山河那张被寒风吹得通红的脸,还有那双粗糙的大手。 “傻子……” 林秀握着那只手,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手背上: “咱家不要这么多钱……只要你平平安安的……” 睡梦中。 赵山河似乎感受到了那滴眼泪的温度。 他的眉头慢慢舒展开,大手下意识地反握住了林秀的手,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: “秀儿……以后……咱们不挨冻了……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