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你——!!” 站在李局长身后的翻译小张气得脸都红了,拳头捏得咯咯响。 李局长的脸色也彻底冷了下来。 让步换来的不是尊重,是得寸进尺的羞辱。 “瓦西里先生。” 李局长的声音不再客气,带上了官方的严肃: “这批货涉及到重大的外汇交易和重型设备置换。如果你非要按二级品结算……” “可以。” 李局长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双语的《外贸验货结论单》,非常专业地推到桌面上: “请你在‘验货结论’这一栏,把‘判定为二级品’的理由写清楚。” “不管是色泽问题,还是毛峰问题,请落实到纸面上。” “我们需要把这份结论带回去备案。” 这一招叫“留痕”。 李局长不吵也不闹,但他要把责任锁死。 只要你敢写,这就是证据。 听到这话,刚才还一脸傲慢的瓦西里,眼神突然闪烁了一下。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,眼角的余光甚至瞥了一眼旁边的翻译。 那个细微的动作,暴露了他的心虚。 “李局长,没必要搞得这么僵。” 瓦西里没有去接那张单子,只是耸了耸肩,开始打太极: “我们内部有内部的流程,这种结论单太复杂了,不需要写那么细。” “你们只需要接受结果就行了。至于签字……那是最后入库才签的东西。” “怎么?你想教我怎么做事?” 无赖。 彻底的无赖。 他不拒绝,他只拖。他不签字,他只要结果。 李局长站在那里,进退两难。 签不了字,拿不到证据,对方又不肯松口。 这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憋屈得让人想吐血。 就在这死一样的僵局中。 “吱嘎——” 厚重的办公室大门,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了。 一股子带着冰碴子的冷风,瞬间灌进了这个燥热的房间。 瓦西里皱着眉抬头,刚想呵斥是谁这么没规矩。 却看见一个穿着羊皮袄、满身寒气的年轻人大步走了进来。 赵山河连看都没看瓦西里一眼。 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,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,像是在自家炕头上收苞米一样,一把抓起桌上那几张被瓦西里像垃圾一样随手丢弃的紫貂皮。 动作粗鲁,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进的野劲儿。 “哗啦。” 紫貂皮被他卷成一团,随意地往怀里一塞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