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深夜,长白山腹地的盘山道上。 解放大卡车的轰鸣声嘶力竭,两道刺眼的大灯劈开漆黑的风雪夜。 驾驶室里,冷风嗖嗖地往里灌,冻得人手脚发麻。 赵山河亲自开着车。 这年头的解放车方向盘沉得死人,没有助力,全靠膀子力气。 赵山河戴着沾血的线手套,遇到急弯猛地一脚离合,单手抡圆了方向盘,动作生猛而精准。 副驾驶座上,二嘎子缩在军大衣里,吊着受伤的胳膊,随着车身颠簸疼得直吸凉气。 但他现在顾不上疼,满脑子都是落在后面的那车货。 “哥……” 二嘎子忍了半天,终于还是回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后方,一脸的肉疼: “咱就这么走了?二号车还在坑里趴着呢!” “那一车装的可不仅是干蘑菇啊!苫布底下还压着那两包紫貂皮和几副鹿茸呢!” “这要是让附近村里的二流子摸过去,顺手牵羊给咱……” 二嘎子急得直拍大腿,那可是几千块钱的硬货,丢了能心疼死。 赵山河猛地打了一把方向,避开一个雪坑,吐出一口白雾,语气平淡: “把心放肚子里。” “货丢不了。” 二嘎子刚想点头,突然愣了一下,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,猛地扭头往后车斗看了一眼,又看了看驾驶室: “哎?对了,大壮呢?” “刚才我看他还趴车轱辘底下检查大轴呢,咋没跟上来?” 赵山河吧嗒了一口烟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: “那头倔驴,没上来。” “原本我是安排了民兵排在那看守,让他跟我回城歇着的。” “结果这小子死活不干,脖子一梗,非说车是他开进沟里的,没护好车是他的责任。” “他说只要他还有一口气,就得守在那,谁也别想动那车货一根手指头。” 赵山河摇了摇头: “劝都劝不动,这小子,就是个死心眼。” 二嘎子一听这话,也不嚷嚷了,叹了口气: “大壮哥就这脾气,认死理。不过有他在那盯着,我也确实踏实。” “对了哥,你刚才说……民兵排?咱大队那些民兵?” “那不是王长贵的人吗?那老扣子平时恨不得咱倒霉,他能把带枪的民兵借给咱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