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黑瞎子沟。 这是进出大兴安岭的咽喉要道,也是一处出了名的“鬼门关”。 不是因为路险,是因为人恶。 此时,天已经彻底黑透了,还飘着大雪。 路中间横着一根粗大的红松原木,旁边燃着一堆篝火。 七八个穿着羊皮袄、手里拎着镐把子和猎枪的汉子,正围坐在火堆旁烤火喝酒。 旁边还停着一辆倒霉的拉煤车,司机正跪在雪地里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情: “王三爷!王祖宗!我是真没钱了!这一趟运费才二十块,您张嘴就要十块,我这就不用干了啊!” 被叫作“王三爷”的那个麻脸汉子,一脚把司机踹翻在雪窝子里,唾了一口唾沫: “没钱?没钱你跑什么运输?” “这黑瞎子沟,是我们老王家修的路!那是我们祖祖辈辈踩出来的!” “别说是你个拉煤的,就是上个月县里物资局的小吉普路过,也得给我留下两条烟买路!” “少废话!没钱就把备胎卸下来抵债!” 这就是黑瞎子沟的“王家帮”。 仗着人多势众,又是坐地户,这帮人在这条必经之路上设卡收费好几年了。 天高皇帝远,县里来查过几次,这帮人往山林子里一钻,那是耗子进洞,根本抓不住。 等公安一走,他们接着出来拦路。 久而久之,连县里的车为了赶路,都得捏着鼻子给点买路钱。 正当那司机哭天喊地卸备胎的时候。 突然。 远处的山道拐弯处,射来几道强光。 那光太亮了。 刺穿了漫天的风雪,把路边的松树林照得亮如白昼! 紧接着,是一阵低沉的轰鸣声。 “嗡——嗡——” 那声音不像普通的解放卡车那样嘶吼,而是一种深沉的、充满了力量感的咆哮。 地面上的雪都被震得微微颤抖。 王三爷眯着眼睛,往远处看了一眼,顿时乐了: “哎哟呵!来大活了!” “看这车灯,还有这动静,肯定是大车队!今晚这顿酒肉有着落了!” 他把手里的酒瓶子往雪地里一插,拎起那把双管猎枪,冲着那帮兄弟吼了一嗓子: “兄弟们!干活!” “都给我精神点!这好像是个车队!” 哗啦一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