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砰——!!” 那一声清脆的枪响,在死寂的冬夜里,就像是一颗炸雷,硬生生劈开了靠山屯沉睡的夜幕。 紧接着,赵山河那带着凛冽杀气的怒吼声,穿透了呼啸的寒风,清晰地钻进了每一户人家的窗棂: “都他妈别睡了!狼来了!!” “百狼围村!不想死的都给老子起来!!” 这一嗓子,吼出了老猎人的威压,也吼碎了全村人的安稳觉。 死寂维持了不到两秒。 随后,整个靠山屯瞬间炸了营。 “当!当!当!当!” 村头的警钟被人疯狂地敲响了,那声音急促得像是要断气。 紧接着是各家各户拿脸盆、拿锅盖乱敲的声音,孩子的哭声,女人的尖叫声,混杂在一起,乱成了一锅粥。 “狼?哪来的狼?” “哎呀妈呀!快看窗户外面!全是绿灯笼!” 有胆子小的村民披着棉袄刚推开门,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 今晚没有月亮,但在雪地的反光下,只见村子周围的矮墙上、柴火垛顶上,甚至各家各户的房顶上,密密麻麻地亮起了一双双绿幽幽的眼睛。 它们没有叫,只是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“呼哧呼哧”的喘息声,还有利爪抓挠冻土的“沙沙”声。 那种被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的感觉,让人从头皮凉到了脚后跟。 “救命啊!这是白灾!这是狼群下山来吃人了!” 恐惧,像瘟疫一样瞬间蔓延。 平时那些为了几分钱跟赵山河斤斤计较、为了占点便宜能在村口骂半天街的村民们,此刻全都成了软脚虾。 有的抱着孩子往地窖里钻,有的拿着烧火棍哆哆嗦嗦地堵门,还有的吓得连裤子都穿不上。 村东头,供销社。 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孙大拿,此刻正缩在柜台底下,怀里抱着那把用来装样子的驳壳枪,抖得像筛糠一样。 “大拿!大拿你快出去看看啊!狼要进院了!”他媳妇在里屋尖叫。 “看个屁!别出声!把灯灭了!” 孙大拿死死捂着脑袋,裤裆处又传来一股热流。 他听着外面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嚎声,心里没有半点对村民的愧疚,反而把自己那一肚子的恐惧全化成了对赵山河的怨毒: “赵山河!你个杀千刀的扫把星!” “都赖你!非得显摆!非得把那死熊弄回村里!这下好了,把这帮饿死鬼全招来了!” 孙大拿咬着牙,在黑暗中恶狠狠地祈祷着: “那是你招来的祸,冤有头债有主!狼大爷,你们去吃赵山河!他家肉多!吃饱了就赶紧走,千万别来找我……” 他这就是典型的“死道友不死贫道”,只要狼群冲着赵家那边的肉味去,自己只要不露头,说不定就能躲过去。 然而,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孙大拿这么怂。 在巨大的生存危机面前,人类的求生本能会让它们下意识地寻找最强者。 而现在的靠山屯,最强者只有一个。 “去赵家!快去赵家大院!” “山河手里有枪!他家墙高!快跑啊!”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,仿佛给了绝望的村民们一根救命稻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