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我活了大半辈子,见过相亲不成的,见过看不对眼的。但像你这样,直接把人家姑娘吓出毛病来的,我还是头回见!” “听说刘美兰回去话都说不利索了,见人就哆嗦!你到底是去相亲了,还是去扮鬼了?” 张老头竖起大拇指,那是赤裸裸的羞辱: “赵山海,你真是个人才!蝎子拉屎——独一份啊!” “就你这本事,我看你也别当干事了,你去演聊斋多好啊?” “你……你放屁!” 赵山海被这几句“人才”骂得差点吐血。 这比骂他坏还难受。 这是在骂他蠢,骂他窝囊,骂他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! “我要解释!那是因为赵山河那个混蛋捣乱!我有重大情况要向组织汇报!” 赵山海猛地从怀里掏出那封举报信,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死死贴在玻璃上: “我要举报!我要大义灭亲!赵山河投机倒把!张老头你敢拦我,就是包庇罪犯!” 就在这时。 滴——滴——! 一阵厚重的汽车喇叭声,从大院深处传来。 一辆草绿色的吉普车,缓缓驶了出来。车牌号:001。 张老头一激灵,赶紧按动电钮,大铁门缓缓打开。 他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,跑出传达室,对着车子敬了个不标准的礼。 赵山海一回头,眼睛瞬间亮了,亮得吓人。 那是刘书记的车! “书记!刘书记!” 赵山海像是疯了一样,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。 他根本不在乎会不会被撞死,直接扑到了吉普车的车头前,双膝一软,噗通一声跪在了雪地里。 吱——! 吉普车一个急刹,轮胎在雪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黑印,停在了距离他膝盖只有几厘米的地方。 “书记!我是赵山海!我要向您举报!” 赵山海跪在地上,高高举起那封被体温焐热、又被雪水浸湿的举报信,声嘶力竭地喊道: “我亲哥赵山河!投机倒把!巨额财产来源不明!他挖社会主义墙角!” “我为了维护集体利益,我不惜大义灭亲啊书记!求您看看这封信!!” 车里一片死寂。 风雪呼啸,赵山海举着信的手在剧烈颤抖。 他在赌。 赌刘长征作为一个老革命,会看重这种“大义灭亲”的政治觉悟。 半晌。 后车窗缓缓摇了下来。 露出一张国字脸。 五十多岁,头发花白,眼神像两把刀子,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威压。 正是公社书记,刘长征。 他没有看那封信。 甚至没有看赵山海那张满是黑灰和眼泪的脸。 他的目光,落在了赵山海那双满是泥泞的鞋上,又扫过他那身散发着异味的中山装。 “大义灭亲?” 刘长征的声音不大,但听在赵山海耳朵里,却像是一声惊雷。 “书记!是真的!” 赵山海以为有戏,膝行两步凑上去,一脸的讨好和急切: “我哥那房子盖得蹊跷!好几百块钱啊!他一个农民哪来的?肯定是干了违法的勾当……” “赵山海。” 刘长征打断了他。 他终于转过头,正眼看了赵山海一眼。 那眼神里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深深的失望和厌恶。 “我本来以为,你虽然有些小毛病,但好歹是个读书人,是个可以培养的苗子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