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刘美兰看着那气派的红砖房,脸微微红了。 在农村,能住上这种房子的男人,那腰杆子比谁都硬。 她那点大小姐脾气瞬间没了,甚至主动往赵山海身边凑了凑: “那……咱们去看看新房格局?” “行……行啊。” 赵山海感觉自己的腿都在打飘,硬着头皮带着两人往赵山河的院子走。 每走一步,就像是踩在刀尖上。 …… 新房院子里。 赵山河正蹲在房梁上,嘴里叼着半截“大生产”,手里拿着墨斗线,正在给木匠师傅弹线。 “一、二、三,崩!” 墨线弹出一条笔直的黑痕。 就在这时,门口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喧哗声。 “哎呦!师傅们辛苦了啊!都停停手!” 王媒婆挥舞着手绢,像只进了米缸的大老鼠,一进院子就吆喝开了: “咱们主家来看新房了!这砖真红,这院子真亮堂!” 院子里那二十几个正在干活的壮汉,动作齐刷刷地停住了。 刘大爷手里拿着泥刀,眉头皱成了“川”字,看着大摇大摆走进来的赵山海,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穿着呢子大衣的姑娘。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。 只有锅底下的木柴还在“噼啪”作响。 赵山海感觉几十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。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,只能装出一副主人的架势,指着正在砌墙的刘大爷,故作威严地喊道: “那谁……刘大爷,这墙角得砌直溜点啊!别给我省料!” “美兰你看,这以后就是咱们的东屋,我想着弄个落地大玻璃窗……” 刘美兰满意地点点头,刚要说话。 “噗。” 赵山河吐掉了嘴里的烟屁股。 那带着火星的烟头,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正好落在赵山海那一尘不染的皮鞋前面。 赵山海的话音戛然而止,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。 他僵硬地抬起头。 只见房梁之上,赵山河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猴子。 赵山河手里把玩着那个沾满了墨汁的墨斗,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子让赵山海骨头缝发冷的戏谑: “二弟。” 赵山河歪了歪头,指了指院门口那条通往老院的烂泥路: “你要是想找媳妇,我管不着。” “但你要是想找茅房,出门左拐。那边的屎尿窝才是你家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