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城东的王阿嬷是个孤寡老人,唯一的儿子早年死在了北伐的战场上。 今年开春,阿嬷的腿脚不利索,眼看着田里的冬小麦要除草、水渠要清淤,急得直掉眼泪。 郭年二话没说,卷起裤腿就下了地。 他熟练地像个老农,虽然满身泥水,但笑容却比在京城任何时候都要灿烂。 甚至连蒋瓛这位堂堂锦衣卫指挥使,也被他硬拉着下了田,堂堂杀人如麻的皇帝鹰犬,此刻拿着镰刀,别别扭扭地割着杂草。 到了第五日正午。 阳光微热,微风拂过绿油油的麦田。 郭年正弯着腰,帮王阿嬷将水渠里的淤泥清理出来。 泥巴溅满了他那张原本清俊的面庞。 “哒哒哒——”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和车轮滚动,打破了田间的宁静。 一辆虽然没有皇家仪仗,但用料极考究的紫檀木马车,缓缓停在官道旁的高坡上。 轿帘掀开。 吏部尚书詹徽探出头来。 他这一路从金陵赶来,本来满心怨气和憋屈。 但当他看到这句容县外,平整宽阔的官道、坚固如铁的西河大堤,以及田间地头那些虽然劳累但脸上洋溢着希望的百姓时,心中也不禁暗暗吃惊。 这句容的治下,竟然比他老家徽州还要井井有条! 然而。 当詹徽的目光越过麦田,落在那两个正在泥潭里劳作的身影上时。 他的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,倒吸一口凉气。 “停!停车!” 詹徽连忙跳下马车,快步走到田埂边。 他死死地盯着不远处那个满身泥点子、挥舞锄头的背影,满脸的不可思议。 “郭……郭年?!” 詹徽声音发颤。 他甚至看到了郭年身后,黑着脸拔草的蒋瓛! 疯了! 这个世界彻底疯了! 堂堂正三品宗宪司都御史,手握尚方宝剑的活阎王,竟然在……种地?! 连锦衣卫指挥使都被拉来当了苦力?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