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是他当年打天下时,最喜欢喝的劣质高粱酒。 “吱呀——” 殿门被轻轻推开。 朱标脱下大氅,交给门口的王狗儿,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。 “儿臣,参见父皇。” 朱标走到桌前,规规矩矩地跪下。 朱元璋没有看他。 只是自顾自地端起酒壶,在面前的两个粗瓷酒碗里,倒满了酒。 清冽的酒香在空旷的大殿里弥漫开来,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苦涩。 “坐吧。” 朱元璋指了指对面的蒲团。 朱标谢恩落座。 父子俩相对无言。 只听见窗外寒风拍打窗棂的声音。 这气氛,压抑得朱标喘不过气来。 他知道,父皇今天在西市,可以说是受了这辈子最大的委屈。 虽然最后用政治手腕完美地圆了过去,但在儿子面前低头,在臣子面前妥协,这对于洪武大帝来说,肯定非常难受。 但还是得让父亲泄泄这股怒火,免得伤了身体。 “标儿。” 良久,朱元璋端起酒碗,轻轻晃了晃。 “今天在西市时,郭年问了那百姓们一个问题。” “他说,如果那是他们的女儿,他们会怎么选。” 朱元璋抬起浑浊的老眼。他当时没亲耳听到这句话,但他能想象得到郭年的神态,以及当时的场景。 “现在,这里没有外人,只有咱们爷俩。” 朱元璋将酒碗往朱标面前缓缓推了推。 这轻微的动作,有种让人心碎的苍老。 “你来告诉咱。” “如果是安庆,如果是你的亲妹妹受了那样的委屈……” “你,这个当大哥的,会不会也像郭年那样,逼着咱,去认那一纸休夫书?!” 这是一道灵魂拷问。 也是一个父亲在向自己最骄傲的儿子,寻求最后的一丝情感认同。 他希望朱标能说“不”。 希望朱标能说“皇家颜面大于一切”。 然而。 朱标迎着父亲的目光。 没有犹豫,没有闪躲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