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但此刻,她却缓缓弯下笔挺的脊背。 “噗通!” 观音奴双膝着地。 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。 这不是皇家的虚礼,而是大漠人以汉仪,最郑重的致谢! “郭大人,您之恩情,观音奴铭记生生世世!!!” 观音奴抬起头时,额头已经微微渗血。 可她那双闪烁着泪光的深邃眼眸中,也浮出一抹释然。 “无论结果如何,哪怕明日就被万箭穿心。能遇到大人这般真正顶天立地的男儿,我这半生屈辱,也算值了。” 观音奴已经不在意结果了。 今日能被一人认可,已经是她最大的欣慰了。 而且,她本就是抱着死亡的觉悟而来的,只是为了赌一次昭告天下! 会胜么? 难于登青天! 因为她也知道,自己状告的是大明的二皇子! 皇子可以被惩罚,那也是天子昭威仪。 可她休皇子,那是打天子的脸! 更别说她甚至都不是一名汉女! 而是——前朝余孽! “快扶王妃起来。” 郭年伸手虚托了一下,语气坚定,“本官既然接了这状纸,就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 “这几日,你就在布政使司后院歇息。等此间事了,本官带你回金陵。这桩案子,本官要在紫禁城,当着陛下的面,亲自审!” 阿茹娜喜极而泣,连连道恩,又连忙上前扶起主子。 千恩万谢地跟着衙役去了后院。 主仆两女离去后。 大堂内的气氛依然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 “大人……” 蒋瓛悄无声息地走到郭年身边,抬头纹拧成“川”字。 这位锦衣卫指挥使,平日里杀人不眨眼,但此刻的声音里却透着深深的担忧。 “您刚才……是不是有些冲动了?” 蒋瓛压低声音,看了看四周,凑近了些:“这观音奴的身份太特殊了。她不仅是秦王妃,更是前朝余孽王保保的妹妹!” “陛下当年留她一命,甚至让她做正妃,那是为了招安和政治牵制。” “连下官都看得出来,她……她……” 蒋瓛虽然能与郭年交心,但他的身份,实在是说不出“她仅仅是个筹码”。 “您现在接了她的休书状纸,不仅是打了圣上的脸,更是把这把火烧到了圣上的政治布局上啊!满朝文武的唾沫星子都能把您淹死,这……太不理智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