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安抚好朱桂入睡后。 朱标披上大氅,走出了偏殿,径直向谨身殿走去。 他要去向父皇禀报朱桂的伤情。 不过,当他来到谨身殿外时,却愣住了。 寒风中。 蒋瓛笔直跪在殿外的青石板上。 他的飞鱼服上沾着雪水,膝盖处的布料已经冻得发硬。 看这架势,他至少已经在这里跪一下午了。 “蒋指挥使,你这是做什么?” 朱标走上前,想要拉他起来,“父皇并没有下旨罚你,你何必苦苦跪在这里?” 蒋瓛没有动,只是低着头,声音沙哑: “回太子殿下。” “臣是天子的亲军,是皇家的狗。” “今日臣奉旨打了代王殿下,虽然是国法使然,陛下亲允,但臣毕竟伤了龙体,犯了以下犯上的大忌。” “臣不跪,心里难安。” 朱标叹息一声,收回了手。 他懂了。 蒋瓛这是在自保。 今天他在午门打得有多狠,心里就有多慌。 皇帝可以大义灭亲,但做臣子的,打了皇帝的儿子,如果不摆出这种请罪的姿态,等哪天皇帝心疼儿子了,或者哪个后宫嫔妃吹吹枕边风,他这个锦衣卫指挥使就算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。 伴君如伴虎,这就是做走狗的代价。 “你在这儿等着吧。” 朱标摇了摇头,转身走进了谨身殿。 殿内,朱元璋正靠在龙椅上,闭目养神。 “父皇。”朱标轻声唤道。 “老十三怎么样了?”朱元璋没有睁眼,只是声音透着疲惫。 “回父皇,太医说未伤及筋骨,刚才已经醒了一次。十三弟……确实变了,他哭着说再也不敢了。” “哼,算他还有点记性。” 朱元璋冷哼一声,但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一些。 “父皇,蒋瓛还在外面跪着呢。”朱标趁机说道,“他跪了一下午了,说伤了龙体,心中有愧。” 朱元璋终于睁开了眼睛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 “这狗东西,倒是机灵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