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这是什么?”朱元璋一愣,“赃银藏在罐子里?” “这是……咸菜。” 蒋瓛的声音隐隐有些哽咽,“这是臣在句容县令李青山的家里搜出来的。李县令家徒四壁,只有一位瞎眼的老娘。臣去抄家时,老人家以为是儿子回来了,摸索着拿出家里最好的东西招待臣……” “就是这一罐……发霉的咸菜。” 大殿里一片哗然。 百官们面面相觑,詹徽更是瞪大了眼睛,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 贪官的娘吃发霉咸菜? 这怎么可能! “胡说!” 朱元璋脸色一沉,“李青山贪墨数千两,怎么可能让他娘吃这个?定是那郭年提前转移了赃款,故意演戏给朕看!” “郭年的赃款呢?他收了三千两,总该有点东西吧?” “有。” 蒋瓛深吸一口气,从包裹里抱出了一个沉甸甸的木箱子。 那箱子有些年头了,边角都磨损了。 “这就是从郭年床底下搜出来的。” 蒋瓛一边说,一边打开了箱盖。 “哗啦——” 没有金银珠宝的光芒,只有一堆泛黄的纸片。 “这是什么?银票?”詹徽抢上前一步,抓起一张纸片,只看了一眼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 “念!!!”朱元璋死死盯着詹徽。 詹徽哆嗦着嘴唇,念道:“欠……欠条。洪武十七年冬,借汇通钱庄纹银五两,用于给城西孤寡老人买棉衣……立据人:郭年。” “再念!” “欠条:借纹银十两,修缮县学屋顶……” “欠条:借高息贷三两,给张寡妇治病……” 詹徽念不下去了。 他手里的那一叠纸,哪里是什么贪污罪证,分明是一笔笔触目惊心的血泪债! 每一张欠条背后,都是一条百姓的人命。 都是一件实事!!! 而那个被他们骂作贪官的人,为了做这些事,竟然把自己逼到了去借高息贷的地步! “陛下!” 蒋瓛猛地磕了一个头,额头重重砸在金砖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 “臣查了富商张大福,他招了!” “那三千两确实是送给了郭年!” “但那钱……当天晚上就变成了西河大堤上的条石!变成了救命的木桩!” “那三千两,郭年一文钱没往自己兜里揣!连他在句容三年的俸禄,也全都贴进去了!” 蒋瓛抬起头,嘶吼道: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