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况且,他也不能逃。 “我不逃。” 郭年推开了刘六的手,眼神越过他,看向屋内角落里摆着的那几口薄皮棺材。 那是给穷人准备的,也是……给他准备的! “我想……赊口棺材。” 刘六愣住了。 他看着郭年那双死寂的眼睛,心里猛地咯噔一下。 “大人,您这是要……” “老师还在诏狱里。” 郭年往紫禁城方向望了一眼,平静道,“那三千两银子,是我拿来救灾的,却让老师替我顶了罪。朝廷不开眼,把清官当贪官杀。” “我就去把这天捅破,把这道理讲清楚。” 刘六浑身一颤。 他明白了。 这位年轻的大人,刚捡回一条命,甚至连口热乎饭都没吃,转头就要去送死! 去哪里讲道理? 去紫禁城!去杀人不眨眼的洪武帝面前讲道理! 这哪里是讲道理,这分明就是拿命去撞南墙啊! “大人啊!那可是死路啊!” 刘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死死抱住郭年的腿,“使不得!万万使不得啊!那是皇宫,是龙潭虎穴!李大人既然替您顶了罪,就是想让您活下去啊!您不能去啊!” 郭年低下头。 看着这个为了自己痛哭流涕的老汉。 这世上,有人盼着他死,比如那个急着回家的监斩官;也有人盼着他活,比如老师,比如眼前这个粗鲁的刘六。 可有些事,比生死更重要。 “我不去,老师就得死。” “我不去,这‘贪’字,就永远压在我们墓碑上了。” 郭年缓缓伸出手。 解开腰间被鲜血浸得黢黑的官带。 那是大明七品县丞的象征,如今却成了这世上最讽刺的笑话。 他把官带一头系在最近那口棺材的凸起上。 另一头死死勒在自己的手腕上。 系了个死结。 “这一去……若是回不来咋办?” 刘六怯声问道。 但他心中似乎是有答案的。 郭年拉紧了绳索,感受着勒进皮肉的痛楚。 这种痛,让他清醒。 “六叔。” “若一去不回……” 郭年抬起头,目光穿过漫天风雪,看向了那遥不可及的皇城方向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