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四章岁暮烽烟-《回到明末当信王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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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十二月十八,黄昏,紫禁城笼罩在暮色与雪光之中。

    朱由检刚批完最后一份关于陕西赈灾的奏章,揉了揉酸涩的眼睛。王承恩轻手轻脚地添了炭火,低声道:“皇爷,已是酉时三刻了,该用膳了。”

    “朕不饿。”朱由检起身走到窗前,望着宫墙外渐次亮起的灯火,“李自成那边,可有新消息?”

    “陈奇瑜巡抚八百里加急刚到,正在誊抄。”王承恩忙从案头取来一份密报,“说是李自成已答应投降,但其要求亲自进京面圣,说是……要看看皇上是不是真如传言中那般圣明。”

    朱由检接过密报,快速浏览。陈奇瑜在奏报中详细描述了黄龙山围困的最后时刻:李自成残部粮尽援绝,在突围被围后,终于答应投降,但提出了三个条件:一是不追究其部下罪责,二是给愿从军者编入官军,三是自己要进京面圣。

    “准。”朱由检放下密报,“告诉陈奇瑜,李自成若真心归顺,朕不但既往不咎,还可授其游击将军衔,统兵一千,驻守延安。至于进京面圣……待开春雪化后,押送入京。但须严密监视,若有异动,格杀勿论。”

    “奴婢记下了。”

    朱由检转身看向墙上巨大的《坤舆万国全图》,目光落在辽东、陕西、江南三处。这三处如三团火焰,在这个寒冬里同时燃烧,考验着他四年来新政的成果。

    “江南那边呢?”

    “李信大人最新密报:松江徐家、嘉兴钱家、湖州沈家已服软,补缴税银共计十五万两。但暗中仍有串联,李大人建议……杀鸡儆猴。”

    “告诉他,可以动一家,但须证据确凿,公开审判。”朱由检沉吟,“选哪一家,让他自己斟酌。记住,朕要的不是抄家灭族,而是让江南士绅知道,新政不可逆,皇权不可欺。”

    王承恩躬身:“是。还有……辽东孙传庭总督报,辽阳城墙已筑至四丈,但水泥不足,请求从山东紧急调拨。”

    “准。命山东巡抚全力供应,若水泥不够,可用三合土替代。”朱由检顿了顿,“另,告诉孙传庭,开春之前,朕要看到辽阳成为真正的铁壁。所需银钱,从平辽债券中拨付。”

    正说着,殿外传来脚步声。李振声披着一身雪花匆匆入内:“陛下,参谋司紧急研判!”

    “讲。”

    “臣等综合各方情报,发现建州有异常调动。”李振声摊开地图,“沈阳探马来报,皇太极近日频繁召见蒙古诸部使者,似在筹划开春后的联合作战。更关键的是,建州正在大造舟船,数量远超以往。”

    “舟船?”朱由检眉头一皱,“皇太极想走海路?”

    “有可能。”李振声手指在地图上的渤海湾画了个圈,“登州水师曾截获建州细作,供称皇太极欲组建水师,配合陆路进攻。若其从海上登陆,可绕过辽西防线,直扑山海关甚至天津!”

    朱由检心中一凛。历史中,皇太极多次绕过山海关从长城隘口入关,但走海路……这倒是新情况。看来,四年的改革不仅改变了大明,也改变了对手的战略。

    “传旨登州孙国桢、天津巡抚:加强海防,日夜巡逻。‘开拓号’、‘奋进号’两舰暂停北上,驻守渤海海峡。”朱由检快速决策,“另,命工部加速建造新式战船,明年六月前,朕要看到十艘蒸汽战舰下水!”

    “臣遵旨!”

    李振声退下后,朱由检独坐案前,陷入沉思。战争不仅是刀兵相见,更是国力与智慧的较量。皇太极显然也在学习、在改变,这场对决,远未结束。

    十二月二十,苏州府衙。

    李信正在审理嘉兴钱家案。公堂之上,钱家家主钱谦益(注:此钱谦益非历史上明末清初文坛领袖,为同名虚构人物)跪在地上,面色灰败。堂外,数百士绅百姓围观,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“钱谦益,你钱家隐田三千七百亩,漏税银两万四千两,证据确凿,可有话说?”李信声音冷峻。

    钱谦益抬起头:“李大人,那些田……是祖上传下的祭田,按律……”

    “按《大明律》,祭田超百亩者,超出部分照常纳税。”李信打断他,“你钱家祭田定额百亩,何来三千七百亩?更不必说,你还指使家仆打伤丈量吏员三人,阻挠朝廷清丈!”

    他拿起一份供词:“你家家丁钱福已招供,是你命他们‘若有人来丈田,只管打出去’。钱谦益,你可知罪?”

    钱谦益瘫软在地。他知道,汪汝谦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,若再不认罪,恐有灭门之祸。

    “草民……知罪。愿补缴税款,甘受责罚。”

    李信拍下惊堂木:“按律,隐田漏税者,罚没隐田半数,补缴欠税,另罚银一倍。阻挠公务、殴打官吏者,杖一百,流三千里。但念你年过六旬,且主动认罪,本官从轻发落:隐田全部充公,补缴欠税两万四千两,罚银两万四千两,共计四万八千两。杖刑折银五千两,流刑折银五千两,总计五万八千两。限十日缴清,逾期加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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